《傅雷家书》读书笔记四
2021年09月05日 20:19:40 来源:网校空间 访问量:71次
傅雷受传统文化影响很大。书里说到李杜诗歌,说究竟像太白那样的天纵之才不多,共鸣的人也少,所以尊杜的多于尊李的。词人中喜欢苏轼和辛弃疾,欧阳修也喜欢。因人品关系,虽然冯延巳佳句多,但仍然不免对他有所成见。同样道理,很多演奏家只能演奏某几个作曲家的作品,只能被称为演奏家,而不是艺术家。原因在哪里呢?是因为他们的心胸不够广大,领悟不了更宽阔的艺术境界,融合不了艺术的变化,他们的艺术表现就会受到局限。因此,只有先把做人的格局、胸襟尽量发展出来,开拓好自己的精神园地,才能了解任何艺术形式,才有可能成为对人类真正有贡献的艺术家。
怎样才能有一个广阔的格局呢?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真诚。真诚就是真有所感,要能够放下虚荣心去正视自己、了解别人。傅雷有个学生叫吴尚宗,曾跟着傅雷学习美术。吴尚宗喜欢画佛教主题的油画,但作品总得不到认可。傅雷看到他的画,感觉画上的佛像人物既不庄严、也不脱俗,用的色彩也是既不鲜艳、又不含蓄,让人看不清作者想要表达什么。于是就问吴尚宗:“你是不是真的有宗教感情或佛教思想?”吴尚宗回答说:“我并没有什么宗教情绪,只是喜欢富丽的色彩,所以画宗教画。”傅雷就批评说,必须是先有宗教的思想和情感,然后想到用相应的色彩去表达,自己都没有强烈的思想感情,怎么可能打动别人呢?也就是说,没有真诚的情感做根基,要追求一种高远的境界是很难办到的。对艺术、对真理的真诚,傅雷把它称作“赤子之心”。“赤子孤独了,会创造一个世界”,这句话不仅成为傅雷家书流传最广的名言,也成为了傅雷的墓志铭。傅聪20岁的时候就到波兰上学了,这个时候正好和初恋分开,一个人在国外也非常的孤独。加之这个时候,他毕竟没有受过系统的连续的专业训练,在有些方面特别是乐理知识等方面和其他同学有差距,登台表演也不太出众。傅雷告诉儿子,人生的浮浮沉沉、起起落落,本来就是常态。每个人的生活都是有高潮也有低谷,只有庸庸碌碌的人才会没有波澜,生活像死水一样。只要高峰时不过分亢奋,低谷时不过分颓废,追求一个相对的平衡,就是比较好的状态了。挫折和苦闷,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。所以我们要区分什么样的苦闷才是值得的。傅雷受儒学印象深刻,他认为,小我的苦闷是狭隘的、对自己有害的,不容易解脱的。而大我的苦闷是有可能有益的。小我的苦闷,就是从一己之私出发的苦闷。比如渴望名利而得不到名利,怀着成功的野心却不能实现,跟别人攀比而嫉妒和仇恨别人,这种苦闷害人害己。大我的苦闷,就是从社会、从人类福利出发而产生的苦闷,比如忧国忧民的苦闷,因为它的出发点是正义、善良的,所以即使苦闷,也不会有害处,反而可能会激发自己做出一些真正的贡献。曾国藩家书里,也有相似的观点。曾国华因为一次考试落榜而发牢骚,感慨自己命运不好,曾国藩在家书里就批评六弟的志向和忧虑太小了。他认为,君子的志向是为天地、为民众立命,所以君子忧虑的是德行不够、学问不深、百姓疾苦。这些还忧虑不过来呢,君子哪有功夫去忧虑个人的得失、委屈呢?这一段关于“君子忧虑”的看法,与傅雷家书里说的大我和小我的苦闷是如出一辙的。《礼记·礼运》里说,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。故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,使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,鳏、寡、孤、独、废疾者皆有所养,男有分,女有归。货恶其弃于地也,不必藏于己;力恶其不出于身也,不必为己。是故谋闭而不兴,盗窃乱贼而不作,故外户而不闭,是谓大同。北宋张载提出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人生理想,傅雷是受传统影响比较大的,所以他认为,正确地对待苦闷情绪,应该是把自己的小我苦闷,转化成一种活泼积极的力量,多想想人生和宏观问题,把自我看得渺小一些,这样才能超脱于个人得失,减少患得患失的情绪,使自己保持愉快向前的积极状态。把自己的个人理想和家国情怀结合起来,树立一种更加高远的志向,这是中国和西方文化很大的一个区别,也是中华五千年来始终屹立不倒的魅力所在。“能受天磨真铁汉,不遭人嫉是庸才。”等你的格局到了一定的程度了,远远超出身边人了,别人也就不会再嫉妒你了,只会羡慕你。这就叫做“不畏浮云遮望眼,自缘身在最高层。”在努力的同时,他说青年人最容易给人一个“忘恩负义”的印象,其实他是眼睛望着前面,饥渴一般的忙着吸收新东西,并不一定是忘恩负义,但懂得这心理的人很少,千万不要让人误会。这段话我特意摘抄出来,就是提醒很多的孩子,更多也是提醒大人的,代沟这东西是有的,更多还是要靠相互理解和相互宽容。
编辑:郑喜涛